飞鸽出海周五，欧盟委员会正式警告了TikTok。他们说这个短视频平台的设计让人“上瘾”，尤其对年轻人的心理健康不好。如果这些指控是真的，TikTok可能要被罚很多钱。这个罚款数额很大，会是他们全球年收入的6%。
欧盟委员会副主席亨娜·维尔库宁说话很直接。她说：“社交媒体让人上瘾，这会对儿童和青少年的成长有坏影响。”这个调查已经进行了两年，现在有了初步结果。但是，TikTok也马上反驳了。他们说欧盟的调查结果“完全不对，没有依据”。
算法让人上瘾是怎么回事？
欧盟的调查报告，直接指出了TikTok最核心的设计问题。他们提到了“无限下拉”、“自动播放”和“精准推送”这几个功能。这些功能，就是让用户一直刷，根本停不下来。监管机构认为，这些都是“心理陷阱”，是专门设计来抓住用户的。
而且，数据显示，在欧盟，13到18岁的青少年晚上最喜欢用TikTok。更让人担心的是，有7%的12到15岁孩子，每天在TikTok上花4到5个小时。想想看，这时间有多长！
欧盟内部的一个调查人员，他没有透露姓名，但是说得很清楚。他说：“TikTok的算法目的就是让人一直滑动屏幕。”他觉得，从产品设计的角度看，这个App无疑是成功的。但是，从社会责任的角度看，这问题就大了。这就像一个机器，它知道怎么让你不停地喂它时间，但是却没有考虑这对你有什么影响。
TikTok的“罪状”设计
根据欧盟委员会的初步认定，TikTok主要有几个问题。
第一个是无限滚动。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你一直刷手机，内容就一直出来，根本停不下来。以前你看报纸，一页完了就翻页。但是TikTok上，内容是无限的。它让你根本不用想，下一条是什么，手机自动就给你了。这样你就会一直看下去，很难放下手机。这打破了以前看内容的习惯，让你没有“到头了”的感觉。
第二个是自动播放功能。视频会一个接一个地放，中间没有停顿。当你一个视频看完，你可能想暂停一下，或者想一下要不要看下一个。但是，TikTok不给你这个思考的时间。新的视频马上就开始了。这样，你的大脑就一直被内容占据，没有机会休息或者决定。
第三个是个性化推荐系统。这个系统很聪明，它会根据你以前看过的东西，不断地推荐你可能喜欢的内容。它是这样工作的：你喜欢什么，它就给你推什么。比如，你喜欢小猫的视频，它就一直给你推各种小猫。但是，这也会让你掉进一个“信息茧房”。你只看到你想看的东西，很难接触到新的想法或者不同的观点。这样，你的视野就会变得很窄。你就像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外面有什么你都不知道。
而且，欧盟委员会还特别批评了TikTok的时间管理工具。他们说这些工具“设计得很隐蔽，根本不容易被发现”。尤其是对青少年来说，这些功能就好像不存在一样。比如，App里有提醒你休息的功能，但是它可能藏在一个很深的菜单里，你根本找不到。这样，这个工具就没有什么用。
还有家长控制功能，也问题很多。欧盟说，家长要“花额外的时间和精力”才能把这个功能设置好。这太麻烦了。比如，我的邻居想给孩子设置屏幕时间，但是他搞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最后就放弃了。这样，家长们就很难真正管住孩子的屏幕时间。这些功能本来是好意，但是因为太复杂，结果就帮不上忙了。
TikTok怎么反击的？
面对欧盟的指责，TikTok很快就做出了回应。他们很坚决，说：“欧盟委员会的调查结果，完全是错的，没有任何根据。”
而且，TikTok强调，他们会“用所有可能的方式”来反驳这些初步的调查结果。他们计划通过所有渠道，来挑战欧盟的结论。这说明他们对自己的设计很有信心，不认为有问题。之前，TikTok也跟荷兰的新闻社ANP说过，欧盟对他们的描述“不准确，没有根据”。这态度，就是不服气，一定要争到底。
欧盟给TikTok开了什么整改清单？
如果TikTok最终没法让欧盟撤回指控，那他们就必须按照欧盟的要求来改。欧盟委员会已经给TikTok列出了一份很具体的整改清单。
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禁用无限滚动功能。这意味着什么呢？就是你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一直无限制地刷下去了。内容会有一个尽头。比如，你刷完一天的推荐视频，它可能会跳出来一个页面，告诉你“今天的精彩内容已看完，明天再来吧！”这样，你就会有一个自然的停止点，就不会一直刷个没完。
第二条是实施有效的屏幕使用休息提醒机制。也就是说，TikTok必须设计一个系统，当你用了一段时间后，会主动提醒你休息。这个提醒不能容易被忽略。比如，你可以设置每30分钟提醒一次，到时候屏幕就会弹出一个大大的提醒，让你放下手机休息一下。这样可以帮助用户，特别是青少年，避免长时间盯着屏幕。
第三条是调整推荐算法，让它没那么容易让人上瘾。这可能意味着，算法不会再那么极致地只推你喜欢的东西。它可能会让你看到更多元化、更平衡的内容。比如，你可能也会看到一些你平时不怎么关注的话题，或者一些教育类的内容。这样可以帮助你跳出“信息茧房”，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第四条是简化家长控制功能的操作流程。欧盟要求TikTok把这些功能设计得更简单、更容易使用。比如，家长可以在设置里找到一个很明显的按钮，一键就能设置孩子的每天使用时间上限。不需要像现在那样，点好几层菜单，或者去研究复杂的说明。这样，家长们才能真正方便地管理孩子用App的时间。
这些改变，可能最开始只在欧洲实行。但是，TikTok是一个全球性的App，它的技术架构是统一的。所以，一旦为了欧洲市场做了这些技术调整，很可能全球其他地区的用户也会受到影响。
而且，TikTok留给整改的时间很有限。如果他们没能按要求调整，就会面临巨额罚款。这个罚款有多高呢？最高可达他们公司全球年营业额的6%。根据TikTok现在的收入规模，这笔罚款可能高达几十亿欧元，真的是个天文数字。
这事儿对整个行业有啥影响？
欧盟这次对TikTok的行动，不是孤立的。它是一个更大的趋势。根据《数字服务法》，欧盟已经开始调查很多科技公司了。
比如，去年12月，社交平台X（以前叫Twitter）就被罚了大约1.2亿欧元。他们被罚款是因为“蓝勾认证”的问题。这个事情说明，欧盟对社交平台的监管是认真的。
而且，另一个社交平台Snapchat也已经被盯上了。欧盟已经向他们发了信息请求，主要想了解他们有没有向儿童销售非法产品。这都显示出，欧盟正在全面审查社交媒体平台。
全球范围内的监管趋势，也越来越明显。去年12月，澳大利亚就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他们对16岁以下的人群，正式实施了社交媒体禁令。澳大利亚成了世界上第一个通过法律来限制青少年使用社交媒体的国家。这给大家都敲响了警钟。这说明，保护青少年，已经成了全球很多国家的共识。
改变的信号
社交媒体分析师保罗·佩斯卡托雷看到了一个大趋势。他说，市场正在从以前的“想方设法让用户多用”转向“产品设计要有责任”。
他讲得很清楚：“这不光是给TikTok一个警告，也是给整个社交媒体行业的信号。”他认为：“游戏规则已经变了。”以前只要能吸引用户，怎么设计都行。但是现在不行了，你得考虑你的设计对用户有没有害处。
欧盟委员会副主席亨娜·维尔库宁的话，也再次强调了这一点。她说：“在欧洲，我们一定会严格执行法律，保护我们的孩子和公民在网上的安全。”这说明，欧盟的态度非常坚决。
这场欧盟和TikTok之间的较量，不仅仅是关于一家公司的命运。它更可能重新定义全球几十亿人使用社交媒体的方式。我们以后怎么刷手机，看什么内容，可能会因此发生很大的变化。
TikTok在欧洲的命运会怎么样？这取决于他们怎么处理那个让人沉迷的“无限下拉”界面。是把它改掉，还是想办法说服监管者，说自己的设计没有问题？
不管结果是什么，这场较量已经告诉我们：在数字时代，一个App的产品设计，不再只是一个商业上的事情了。它更是关系到我们大众健康的社会责任问题。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多想想，我们每天用的这些App，它们的设计，是不是真的对我们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