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鸽出海欧盟最近盯上TikTok了。他们不是随便看看，是正式启动了调查。牵头的叫欧盟委员会，用的法律是《数字服务法》（DSA）。这法律听着陌生，但管得挺宽。他们想搞清楚几个问题。
第一，TikTok平台上的非法内容是不是太多了？平台有没有尽力去管？比如那些宣扬暴力、仇恨的视频，有没有及时删掉。
第二，未成年人保护做得怎么样？这是个大问题。现在小孩玩TikTok的太多了。平台有没有专门的措施保护他们，别让他们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第三，研究人员的数据访问。有些学者想研究TikTok对社会的影响，需要数据。TikTok给不给？还是处处设卡？
这些问题，个个都挺要害。
而且，欧盟委员会最近公布了初步调查结果。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了这事。结论对TikTok很不客气。
欧盟说，TikTok根本没好好评估自己的功能有什么风险。特别是那个自动播放功能。你刷完一个视频，下一个马上就来，根本停不下来。这种设计很容易让人上瘾，就像一个“兔子洞”。成年人有时候都控制不住自己，更别说小孩子了。欧盟认为，TikTok没有认真想过，这种设计会对用户的心理健康，特别是儿童的心理健康，造成多大的影响。他们还说，TikTok也没采取什么有效措施来降低这种风险。
这话说的很重。等于是在指责TikTok为了流量，为了让用户花更多时间在上面，可能牺牲了用户的身心健康。
欧盟还具体点名了TikTok的几个功能。
他们说，TikTok那个时间管理工具，基本就是个摆设。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那个功能“容易被忽略”。
我给你说说它是怎么被忽略的。你想在TikTok上设置一个使用时间提醒，得这么做：
- 先打开App，点进右下角的“我”的页面。
- 然后点右上角那三个横杠的图标。
- 在弹出的菜单里，找到“设置与隐私”。
- 点进去，往下滑，找到一个叫“屏幕使用时间”的选项。
- 再点进去，才能设置每日屏幕时间、休息提醒这些。
你看，要经过这么多步才能找到。一个普通用户，尤其是不太懂手机的年轻人或者小孩，谁会专门去研究这个？大部分人可能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功能。所以欧盟说它“容易被忽略”，一点都没错。
然后是家长控制功能。这个功能听起来很好，能帮家长管孩子。但欧盟说，启用这个功能需要“花费额外时间和技能”。
这也是实话。它不是一个简单的开关，点一下就行。家长需要先在自己的手机上设置，再拿孩子的手机配对，中间还要验证各种信息。对于很多忙于工作的家长来说，这个操作门槛不低。他们可能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精力去琢磨怎么用。结果就是，一个本来很好的功能，因为用起来太麻烦，最后也没多少人用。
所以，欧盟觉得TikTok这些所谓的保护措施，根本没做到位，有点敷衍的意思。
欧盟不只是批评，他们还提出了具体的整改建议。
他们建议TikTok搞一个“屏幕使用休息”机制。特别是在晚上。比如，系统检测到你已经深夜了还在不停地刷，就自动弹出一个强制休息的提醒。甚至可能在一段时间内，不让你再继续刷视频。这个建议就是为了防止用户熬夜沉迷。
他们还建议TikTok调整推荐算法。现在算法的逻辑，基本是你喜欢看什么，就拼命给你推什么。你看了一个跳舞视频，接下来就是一百个跳舞视频。这样很容易让人的信息面变得越来越窄。欧盟的意思是，算法能不能更人性化一点？给用户提供一些更多元、更个性化的内容选择，而不是把用户困在“信息茧房”里。
最厉害的一个建议，是禁用“无限滚动”。
什么是“无限滚动”？就是你现在用TikTok的方式。你用手指往上一划，下一个视频就出来了。永远没有尽头，永远有新内容。这就是它让人上瘾的关键。欧盟的建议是，取消这个设计。改成你看完一页的十几个视频，就到底了。你想看更多？可以，你得手动点击一个“加载更多”的按钮。
别小看这个小小的改动。它给了用户一个喘息和思考的机会。当你需要主动去点击下一步时，你可能会突然意识到：“我已经刷了这么久了？” 这个停顿，就能把很多人从无意识的沉迷状态中拉出来。
欧盟这次是动真格的。如果TikTok不听话，不按照他们的要求改，那就要面临巨额罚款。
罚多少呢？最高可以罚到它全球年营业额的6%。
我们来算一下这是多少钱。字节跳动作为TikTok的母公司，一年的营业额是上千亿美元。6%就是几十亿美元。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家公司感到肉疼。所以，这不是吓唬人。欧盟给了TikTok一个明确的信号：要么改掉你在欧洲的服务设计，要么就准备好交钱。这是一个必须做的选择题。
当然，TikTok这边肯定不服气。
他们的发言人马上就出来回应了。说欧盟的调查结果“完全错误且毫无依据”。他们还表示，计划要提出异议，跟欧盟好好辩论一下。看这架势，一场法律和公关上的博弈是免不了了。
但是，欧盟这么做，也不是第一次了。他们有对付大型科技公司的经验。
就在去年，他们就调查了社交平台X，也就是以前的推特。当时欧盟主要担心X的AI工具Grok，会不会被滥用来生成真人的个性化图像。后来，他们还因为“蓝勾认证”的问题，给X平台开了张1.2亿欧元的罚单。
欧盟给出的罚款理由是，X平台没有“有效验证账户背后的人”。很多人花钱就能买个蓝勾，这让普通用户以为这个账户是官方认证的、可信的，但实际上背后是谁根本不清楚。欧盟认为，这就是在“误导用户”。你看，欧盟的监管是很有力的，说罚就罚，一点不含糊。
有社交媒体分析师说，欧盟这次对TikTok的举动，是一个“警告信号”。这个警告不只是给TikTok的，也是给所有社交媒体平台的。
现在整个行业的风向正在转变。以前，这些平台追求的是“最大化参与度”。就是想尽一切办法，用各种设计和算法，让用户尽可能长时间地留在App里。因为用户停留的时间越长，他们能看到的广告就越多，平台挣的钱也就越多。
但现在，监管机构不吃这一套了。他们开始强调“设计责任”。意思就是，你作为平台，在设计产品的时候，就必须把社会责任考虑进去。你得考虑你的设计对用户的心理健康、对未成年人的成长有什么影响。你不能只为了赚钱，就设计出一些让人沉迷上瘾的功能。
而且，现在监管机构手里有《数字服务法》这样的工具，他们有能力去执行这种转变。
这股风潮也不仅仅是在欧洲。
去年12月，澳大利亚就通过了一项法律，正式禁止16岁以下的人群使用社交媒体。这是全世界第一个通过立法来规定社交媒体最低使用年龄的国家。这个举动很激进，但也表明了一种态度。那就是，保护青少年免受社交媒体的潜在伤害，已经成了一个全球性的议题。很多国家都在考虑，要不要采取类似的措施。
所以，TikTok这次遇到的麻烦，表面上看是和欧盟的法律纠纷，但实际上，它背后是整个社会对科技公司的一次重新审视。人们开始反思，我们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数字世界？我们不能再放任这些平台野蛮生长，必须给它们套上“缰绳”。
对于TikTok和其他平台来说，过去那种只管拉新、促活、变现的简单模式，恐怕是行不通了。未来，谁能更好地平衡商业利益和社会责任，谁能设计出更健康、更人性化的产品，谁才有可能走得更远。这不再仅仅是一场关于流量的竞争，更是一场关于信任和责任的考验。
